柴郡猫neko

这里是柴郡☆
最近深陷太芥无法自拔[倒地

【太芥】喵喵喵喵?(猫化/学院paro/短篇)2

因为这只可怜的柴郡猫开学了所以以后大概龟更[被作业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依旧坚强地爬来撸文

晚饭时,得知屋里添了一名新成员的国木田不出所料地表达了自己对猫的不接受,认为这两人太多事,路上每天都有饿死的野猫,滥施爱心根本救不过来只会平添麻烦和内心的负罪感。

当然,最终他还是被正义凛然的敦和在一边插科打诨的太宰成功说服了。

于是黑猫就这样在这里住了下来。

晚饭后敦回校晚自习,国木田回房不知道研究什么,太宰一如既往地出去浪。

黑猫坐在落地窗前,看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太宰的身影逐渐隐没在迷离的灯光中彻底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

是去泡吧顺带撩妹?

可是再怎么样也与自己无关了吧。

毕竟自己现在这样——成了只猫,再也不能作为那人的学弟,借着探讨学术性问题的借口接近他了吧。

芥川龙之介有些悲伤地想到。自己造了什么孽,早上起来就莫名变成了一只猫。

完全忽略了自己现在是只被太宰包养的猫,关系能比原来亲近太多。

本以为太宰出去至少浪个三五个小时才回来,结果似乎才一个小时不到,芥川猫就听到了钥匙刮擦着门孔的金属碰撞声。

他坐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抖动着耳朵靠着灵敏的听觉捕捉太宰的举动,揣着一点儿自己也捉么不透的似乎可以归类于期待的小心思。

开门,换鞋,拎起了一罐什么摇晃着,里面的东西“叩咯叩咯”地敲击着罐壁,拖着鞋向他所在的阳台走来。

“小白~看看我买了什么回来~”还有一声深情呼唤。

芥川表示真的不想理这人。即便是自己暗恋多年的学长,这样魔性的名字还是不想接受。

太宰见黑猫没有理它,笑眯眯地打开了手里的猫罐头。随着他手腕的活动猫粮的香味满溢出来。

“小白~吃饭咯~”语调甜得发腻,分明是在诱惑。

香气撩拨着芥川的食欲,饿了一天的芥川最终败给了生物本能,接受了小白这个称呼乖乖走去吃了饭。

不对啊自己一天前还是人为什么猫罐头对自己的吸引力会这么大!

芥川嚼着太宰手中的猫粮心里不爽。

敷衍了心中刚刚更多是因为那声甜腻的呼唤而动摇了的想法。

大概吃饱了芥川便住了嘴,舔舔爪子抹抹脸,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像正常的猫那样再蹭蹭太宰的裤腿表示友好,看着太宰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神最终还是退缩了,尾巴尖儿匆匆扫了一下太宰的手心像是怕被烧着般离远了,再一次坐在阳台的落地窗前,面朝太宰。

“真和听说的一样啊,猫这种动物吃起东西来是有节制的呢。不过你还真是冷淡啊小白。”

太宰把手中剩下的猫粮扔回了罐头里,和猫咪对视。

猫一身漆黑的毛沐浴在夜晚绚烂的霓虹灯下抹了油般闪闪发亮,鬼魅如夜的精灵。瞳仁不是妖冶的翡翠色而是墨黑,光影在其间破碎化作流转的星芒。缀着白毛的耳尖微微颤动着,衬得整只猫又显轻灵可爱。

太宰觉得脖子微痒,那一下下颤动的耳尖毛似乎搔到了那儿,就如之前无数次和那个人相处时发生过的那样——记忆被拉回了的高中时代——他随手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来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为前来请教的学弟——芥川龙之介解答疑难问题,听得认真的芥川不自觉地垂下脑袋更加靠近了太宰治,过长的鬓尾有意无意地扫过太宰的脖子,皮肤上的微痒触觉一直蔓延到心尖,内心的什么情愫蠢蠢欲动。他却仍面带微笑笔下不停,流畅的语言说明音调平稳。然后余光瞥到了芥川专注的眼神,鹅黄色的暖光下湿润、缠结的睫毛轻微颤动的弧度,还有无意中上扬的嘴角,才停了笔细细地欣赏。半晌芥川才反应过来学长已经有好一会儿没再动笔没再解说,微侧过脸,漆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迷惘。

“太宰……学长?”带着困惑的语调。

“哦——抱歉啊,认真学习的芥川君太可爱了,一不小心看入了迷。”

“……请学长不要取笑在下的愚笨了。”

像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他在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之前捕捉到了人耳根一丝不易察觉的颜色。然后曲起右手食指指节撞击桌面提醒着该继续辅导,脖子上残留微痒的触觉扔在撩拨着他的心。

想想那是一段多么值得悼念的时光,可是再怎么样都过去了,芥川君也有好久没见了吧——哪怕两人现在在大学仍是同校。

猛然发觉自己有点多愁善感了,只不过是面对一只略显诡异的猫而已。

太宰用指腹擦过自己的脖子,对着面前的黑猫扯出一个夸张到浮夸的笑,那点儿只有自己明了的苦涩被完美隐藏。

“觉得你很像一个人呐,小白。既然你不喜欢小白这个名字——叫你芥川君如何?”

太宰总觉得自己在黑猫的眼中看到的一闪而过的惊骇好像不是错觉。

没等他想太明白芥川猫就满满地踱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不得不说手感真棒。

看来它很喜欢现在的名字。太宰抚摸着黑猫确定了这个事实。

至于那可能存在过的惊骇,还是自己看错了吧。想太多,可又要陷进自己亲手编织的落网了呢。

【太芥】喵喵喵喵?(猫化/学院paro/短篇)1

#写点轻松愉快的东西换换脑子

“学长,我回来了。那个......还带回了一只猫......”

中岛敦的声音到最后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说完最后的「猫」后垂眼看看脚边的黑猫,见它白色的耳朵尖抖动了两下。

推开门换好了鞋子,依旧没有任何人的应答,他感觉有点尴尬。

特别是当那只黑猫迈着骄矜的步子走过他身边,并给他投来一个嫌弃与鄙夷并重的眼神时,敦感觉真是尴尬极了。

“哎——你先别往里走.......”敦压低了声音显出慌张的神情,伸出手想去抓黑猫。黑猫的尾巴轻飘飘地擦着他的手一摇,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

他忙追着猫往里跑,想着估计学长们都在忙事完全没听到他刚才进来的声音,要是突然看见一只野猫条件反射地踹了脚那就糟糕了。

“哦,回来了么,小鬼。”

正在厨房捣鼓晚饭的国木田独步用余光瞥见了敦弓着腰跑过客厅的身影,却因为角度问题没看见从地板上大摇大摆走过去的某只小动物。

闻言敦立马站直了身子,挠着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嗯是啊,我下午的课程都结束了。对了,国木田学长,我今天——”

然后他就被油烟机轰鸣声中夹杂着的吼声打断了。“我!听!不!见!不要在我做晚饭的时候和我说学校里的事,笔记本告诉我要专心于自己正在干的每一件事。”

啊,今天的国木田学长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守笔记本上的信条呢。敦很无奈,之好按下猫的话题不表。

这时黑猫已经踱到了某一间房的门前,笔直地坐着,顺便,向中岛敦抛来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天啊这猫为什么第一次见他就和他有仇似的,明明是自己好心让它跟着自己回出租屋的,这猫不感激就罢了还瞪他!没天理了!!敦委屈极了。

不是这只猫的话,今天本来也是平凡而普通的一天。下了课后他原是如往常般走在回自己和两名学长合租的出租屋的路上,脑袋里想着刚刚课上的内容,不出意外的话20分钟后就会来到自己和学长们的出租屋。

结果他突然被一阵恶劣的笑声打断了思路,回过头来便看见一只被踢飞了好远的黑猫,和两个脸上带笑的男生。有路过的几个女生见到了这一幕,尖叫过后开始对那两个人指指点点,并有上来为黑猫讨个公道的架势。那两个男生察觉到了这点,敛了笑容啐骂一声,脚底生风地跑掉了。等到女生们再想去寻找一下受伤的黑猫表达一下自己对小动物的人性关怀时,却再也找不到那只猫了。

本来也没把这当什么大事,虽然当时心里多少有点在意那道飞过黑影。

结果才走了没多久,敦就发现眼前出现了一片黑色的身影。

“你是刚才那个可怜的小家伙吗?”

敦一边问着一边蹲下身子,友好地伸出手打算抚摸一下这个刚刚被人类伤害过的小家伙。猫却没这个打算,一脸嫌弃地躲开了他的爪子,并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他。

“啊啊,抱歉,我没想要吓唬你的。”敦悻悻收回手。

大概小家伙之前被那两个男生吓到了吧。

念此敦又对猫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还要按时回去,那么先走了?”

他起身,猫也轻悄悄地跟上,保持着半步远的距离。

“诶,别跟着我了,我手上没吃的。”

说着敦摊开了双手。

猫依旧一脸嫌弃,却没有跑开。

敦尝试着挪了挪脚步,黑猫也跟着移动。

最终敦放弃了挣扎,他做不到和那两个男生一样踹猫一脚,只好任由猫跟他回出租屋。

“唉,它就是因为明明很粘人还对人一脸嫌弃才会被踢的吧。”

这算是傲娇吗,顿无奈地想到。

所以还是原谅了黑猫现在投来的不友好的眼神。

“对了,你叫一下太宰,晚饭我弄好了。”国木田一边说着一边往围裙上擦拭了下自己毫无油污的手。

“好!”

敦觉得自己还是不能习惯穿着粉红色围裙却用一脸高数老师上课的表情做晚饭的国木田学长,就好像不能理解要颜有颜要智商有智商的人生赢家太宰学长为什么热衷于自杀一样。啊,不能理解学长的作风,这大概就是自己能力不及学长的一个表现吧?这么思考着走向太宰的房间。

现在不是纠结于学长作风的时候,因为那只猫正蹲在太宰治的房间门前,挑衅地望着他。

敦毫不怀疑在房门打开的一刹那猫就会冲进去,虽然不知道这只猫为什么要这样做。只知道学长讨厌狗可是猫不清楚啊,不过讨厌狗不一定也会讨厌猫的吧?

就在他纠结时,房门猝不及防地被打开了。敦吓得猛地往后一跳,猫则是哧溜一下逃离了门板的夹击,尾巴上的毛吓得竖起却意外的没有惊叫出声。

“啊啊啊!!终于完工了!!!!”

太宰治伸着懒腰走了出来,满脸喜悦与轻松,却依旧掩盖不住脸上的疲劳。

“太宰学长……!!”

“……唔?这是敦君带回来的吗?!”

太宰突然眼前一亮,嘴角上扬露出孩子一般的笑弯腰去抓黑猫。

“不完全是——等等!这只猫......”

中岛敦还没说完,便惊奇的看见太宰治把手架在猫的腋窝下抱起了猫,并回过头来给了他一个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敦君?”

黑猫被生人抱着凌空,完全没有惊慌的样子,更没有如敦所想象的那样对着太宰的脸挠一爪子,而是用十分温顺的眼神和太宰对视,尾尖轻摇。

敦觉得这画面要是在配上一声软糯的猫叫就再美不过了。

“奇怪了,”他小声嘟囔着,“刚刚还对我很凶,为什么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表情丰富多彩到让他怀疑这猫是不是成了精。

“是吗?我想,大概是因为敦君不够帅?”太宰治笑着放下了猫。

“诶?!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开玩笑的啦~还真是单纯呢,敦君。我也不知道原因啦,看到这猫就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不由自主地想抱起来举高高,然后它就这么听话地让我抱咯。”太宰摊手做无奈状。

是吗......真是诡异的现象。

黑猫现在安静地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两人。

“啊!对了!”太宰治一拍脑袋。

“……怎么了学长。”

敦被太宰的惊呼吓得虎躯一震。

“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还没有,我刚刚才遇上它的,大概是野猫。”

“哦——那么就叫它小白吧!”

太宰兴奋地打了个响指,露出了类似于不二家的表情。

“小……小白?!”

敦一脸懵逼,这可是黑猫啊学长到底在想什么?

“是啊,很合适不是吗?”太宰曲起右手食指像是要去刮猫的鼻子,却在猫脸前一寸远的地方停住了,黑猫踉跄着后退了一点,带上了警惕的表情。太宰微微一笑,翻手摸上了猫的脑袋,并不顾猫的震惊捏了捏猫耳。

“你看它就只有耳朵尖那两小撮是白毛,其他地方都是黑的,叫小白多好!”

“是吗……说的也对。”好有道理竟然无言以对。

“小白~小白~”

太宰一脸深情地冲着黑猫喊道,伸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势。

然而黑猫勉强地瞥了一眼太宰就扭过了头。

“看啊它很喜欢这个名字。”

“……哪里看出来的啊!”

太宰没有再回答敦吐槽,而是托腮看着黑猫坐在那儿,白色的耳朵尖间歇抖动。

“真是少见的毛色呢……话说敦君有没有觉得这只猫像个人?”

“诶?”猫像人?敦完全无法跟上太宰跳跃性的思维。

“不,没什么。”太宰轻笑了一声似在自嘲。

是自己想多了吧。就是一只毛色奇特行为诡异的猫而已,怎么会是那个人呢。

“——我说!!!你们两个来不来吃晚饭了啊?!饭都烧好了还要我送嘴里吗?”国木田的怒吼从餐厅飘来。

“别急嘛,国木田君,这样催人真的和老妈子很像哦!”太宰高声回应道。

“走吧,敦君,先吃饭。”

说完太宰顺手揉了揉敦柔软的头发。

“好的,太宰学长。”

敦跟上了太宰,却总觉得自己被一道怨念的目光盯着,不禁打了个寒战。回过头看看,只见黑猫依旧坐在地板上,表情淡漠。






智障 6

讲真觉得我的设定真——中二。

chapter 6

“被伪装成初拥的事我并不清楚,在此之前我甚至并不知晓有这种仪式。在与你的部下混战后,我就因为体力透支而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再次清醒时就在这里。”

芥川清冷又略带着丝沙哑的声线回荡在仓库里。

“血液中有你口中的那名血族——织田作之助的气息,我猜是因为我曾在路上遇见过一个流浪的炼金术师。他答应可以做出改变我血液气味的药丸,前提是要有强大血族的血做药材,所以需要我跟随他流浪一段时间寻找材料。在来到横滨这片土地后不久,他便将药丸制好了,我吞下后血液中就有了这样的气息,这药丸大概就是你所言的那名血族的血制成的吧。”

一次性说完了这么多话,芥川闭上眼靠着棺材略做休息。

“是这样啊。”太宰摸着下巴若有思,“不过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改变自己血液的味道呢?”

芥川睁开眼,盯着太宰的眼睛缓缓吐出了下面的话语。

“因为,我是瘟疫之源的后代。”

意料之中的,太宰并没有显得很吃惊。

瘟疫之源啊......在一听到芥川的姓氏时,太宰并没有联想到那个被诅咒了血液的家族,毕竟当时还不确定他血族的身份。而且再怎么说,芥川家好几个世纪前就被几大家族联合剿灭了,据说是被灭了全族——连家里的花花草草猫猫狗狗都没有放过,因为他们家族的存在便是对世界上所有血族的威胁。

瘟疫之源,顾名思义,被芥川家族吸过血的猎物自动被标记,不属于该家族的血族食用其血液轻则中毒重则死亡,并且这种血液的特性还会在人类中传播,被感染的人类等同于被标记了。就算被标记的猎物死去,尸体不经过焚烧同样会感染上接近的人,这种特性如同瘟疫一般麻烦。芥川家最后一任家主深知这种血脉为同族所唾弃,带着一族的人隐居在日本附近的一个小岛上。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被深深忌惮着他们血脉的几大家族灭了族。

要是被人知道了瘟疫之源的后代还存活于世,芥川绝对会被赶尽杀绝的。所以他是为了防止被活了几个世纪的老吸血鬼认出血液气息来,才要改变自身血液味道的吧。听起来从他身上再也问不出其他与织田作有关的信息了。他应该没有隐瞒什么,连血脉这种秘密都交代了。虽说血族天性狡猾,编谎话这种事都是无师自通,可太宰治就是本能地觉得芥川的话都是真实的,大概是多年审讯他人的所练就的直觉吧。

话说这少年.......不会是几个世纪前的幸存者吧,哈哈?太宰治难以置信。看起来这么瘦小实际上比他大几百岁?

他突然对芥川的身世感兴趣了。

“你在那场混战之前经历了什么?总不会莫名其妙就被一个恰巧路过的捡去伪装成初拥,还这么巧地丢到我做任务的地方吧。”

芥川又一次阖上了双眼。

“逃亡。我在逃离一个男人的追捕。”

太宰拖着下巴露出了一脸听故事的表情,示意芥川往下说。

“大概因为血脉的原因,我从记事起就被一个喜欢收藏奇珍异兽的肥胖男人当做收藏品关押在一个监牢里。”

芥川毫无感情地叙述着,眼前似乎浮现出当时的情景。真是可笑啊,明明是高贵的血族,本应站在食物链的顶端睥睨众生,却被狗一样养着,不,那生活过得比狗还不如。

整天坐躺在湿冷的地砖上,目力所及除了肮脏的牢内情景就是同样被关押着的各类稀有物种,绝望地嘶吼声裹挟着腐烂的尸体气味刺激着他的听觉中枢和嗅觉中枢,每天的生活都宛如行尸走肉寻找不到生存的意义。镀银的铁质栏杆限制了血族的异能,破烂的衣服幻化成的刀刃甚至不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割痕,逃离深渊的可能像是夏日阳光中的肥皂泡般只是个美好的幻影。

生活中唯一有点起伏的时候便是主人带着来客参观「收藏品」的时候。本是杀戮的能力被肥胖男人当做小狗讨好主人的小把戏,他被勒令着给客人们展示将衣服下摆变出各种形状的能力。刻骨铭心的耻辱。

芥川强行拉回自己的记忆,控制着自己的感情,继续他的述说。

“那一天来了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人,他在参观完我的牢笼后把笼子的钥匙丢给了我。我猜他不是想帮我,而是无法从胖男人那里买到我,只好下此阴招。”

“我不管他是不是居心拨测,我逃了出来,杀了肥胖的男人,顺带毁掉了他收藏物种的古堡,并结束了那里其他可悲生物的生命。”

“剩下的我刚刚就已经说了,我开始了逃亡,途中遇到了那个炼金术师,以提供部分自己的血液为代价换来了改变自己血液气息的药丸。”

芥川结束了自己的述说。太宰的表情没有多大的起伏,显然是见惯了最底层的生活而不觉新鲜或值得怜悯。

说完了身世,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大概接下来是被杀掉,或者继续被圈养着过着地狱般的生活,前者似乎还更好些。芥川想到。

然而接下来意料不到的话语清晰地撞击着他的鼓膜。

“既然你已无处可去,那么要成为我的部下,加入我所在的组织——港口黑手党吗?”

-TBC-

这一章前面的铺垫算是结束了,用了港黑半个原著设定,之后大概是会有叫侦探社的猎人公会?嘛,正在纠结是先来打戏慢慢培养感情呢还是直接酒后乱性推剧情x

智障 5


太宰治很快就回来了,把一堆衣服往芥川身上一丢。

“边换边说,还是换完再说?”

“换完再说。”

“行。”

然后不知道从仓库的哪个角落里找来一把破椅子,毫不介意上面经年的积灰随意地一坐。半开着的库门泄入了一缕阳光,可以看见被太宰治弄起的灰尘在其中疯狂地翻涌着,激得隔了段距离的芥川又是好一阵咳嗽。太宰治眯眼像猫一样打了个哈欠,然后显得十分无聊的样子玩起了手上缠绕的绷带。

芥川盯着拿来的衣服中一件雪白的荷叶边的造型华丽的衣服看了半天,在心中重复了无数遍这一定是西式的宫廷衬衫才不是什么小洋裙最终才成功催眠了自己穿了上去。

等待的过程真的十分无聊,玩腻了绷带的太宰闭着眼哼起了自编的小调,表情惬意地像是在度假。棺材里的芥川似乎被遗忘了。

就当他哼得起劲的时候脖子突然被什么冰冷锋利的东西抵住了,于是他微笑着睁开双眼,顺着抵住脖子的东西往前看。刚刚还虚弱得咳个不停的少年目光冰冷,黑色的风衣下摆扭曲成的利刃抵在自己的颈边。

在这之前少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气。

“不错呢。”太宰治笑着说。

然而接下来少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黑色的刀刃从接触到太宰的地方一点一点烟消云散。太宰依旧满脸笑容,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语调轻松地开了口。

“早就猜到了呢,芥川君。”

“根本不是什么被进行初拥的人类吧。”

“你原本就是吸血鬼。”

异能力这种东西只有真正血族的后代才可能拥有,被初拥的人类说白了只是被标记的猎物,不会拥有这种超自然的力量。芥川是一名血族,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体内就流淌着被诅咒了的罪恶血液。他拥有着名为「罗生门」、能改变所穿衣物的异能力。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罗生门会对这个男人失效。

“真不凑巧,我的能力——「人间失格」,仅靠接触就能使其他的血族的能力无效化哦。”

太宰治笑着站起身继续道:“从你问我要衣服的那时起,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了。虽说刚刚见面,不怎么了解,但是,芥川君不像是那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人呢,毕竟大家是同性嘛。然后,我突然想起了昨天收到的一个报告,说是我家粗心的部下在交易时不小心被人看到了,想要去灭口结果却全被干掉了。其余的人到达现场时真是一塌糊涂啊,唯一一个还有勉强活着的家伙报告完「被一个可以改变衣服形状来进行攻击的少年干掉了」就断了气。”

想到这芥川就来气,在深山老林里随便走走拐个弯都能撞上黑道交易这运气也是绝了,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高调围攻怪他咯。

芥川心里苦,但他不说。

“芥川君突然问我要衣服,我就自然地怀疑起你的身份了。所以,芥川君当时想要合身的衣服是打算杀了我吧?”

不,并没有打算杀掉....芥川默默地想。只是不喜欢被你压制的感觉,打算借助能力反过来压制你,顺带问点情况而已。

“你不明白为什么披上风衣还发动不了能力,以为是还没完全恢复力气,想要拖延时间,让我去拿衣服,到时再发动能力下手,完全忽略了那时我可一直扶着你的背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芥川君,长得这么纯良居然虐杀了我家6名部下,还打算杀了我。”

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长得纯良的芥川抽了抽嘴角。再说,要说纯良的话,明明是现在一脸人畜无害笑容的太宰更具欺诈性吧。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那六个人是我杀的,那又如何?”

“那么,来做个交易吧。芥川君身上有些令我感兴趣的东西,像是——为什么会被伪装成初拥丢到我面前?为什么身上会有织田作之助的血液气息?我可是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啊。要是帮我解决了这些问题的话,不追究你杀了我部下的事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你要是不说也没事。嘛,既然已经确定你是血族就好办了。血族的顽强生命力对于审问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

“怎样?自己说,或是、我逼你说?”

太宰的眼中闪过一丝血光,随即如常,满脸依旧是温暖人心的虚假笑容。

虽说从小饱受虐待和折磨身体发育不良瘦弱得可怕,但是芥川自认为自己的大脑还是发育正常的,审时度势趋利避害这点还是知道的。再说了,自己的身世.......也不是值得特别隐藏的事,相较于性命而言。

“我自己说。”

芥川望着太宰的笑脸,恍惚中似乎回到了开始逃亡那一天,那个衣着华丽的男人隔着镀银的铁笼看着他,也是一脸虚假的和善笑容。

-TBC-

智障 4

chapter 4

喂血过程大概不到一分钟,芥川却觉得漫长得仿佛自己又活了一个世纪。

没错,他的接吻技巧为零,理所当然地不知道怎么在被喂血时换气,憋气憋到眼睛发白差点窒息。

最终完全不会换气的芥川成功把血呛到了气管中,在被喂完血的数秒后猛烈得咳嗽起来。

本想放开他的太宰治啧了一声,只能继续维持着原来扶着他的姿势看他咳嗽咳得蜷起了身子,并思考着再这样下去要不要拍拍他的背帮他顺顺气。

“真不明白呢,你这样体弱的少年为什么会被选来进行初拥啊。”

芥川咳得眼角发红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听闻带着嘲意的话语却死咬着唇忍住再次咳嗽的欲望抬头盯住太宰治,漆黑的瞳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

那可恨的语调令他想起了曾经像养狗一样把自己拴在阴暗的监牢里的肥胖男人,那个人把他的命看得像畜牲一般轻贱,每每和他说话时语气中都带着嘲讽和从骨子里溢出的鄙薄之情。糟糕透顶的记忆在脑海中渐渐复苏,刚刚因为饮血而逐渐暖过来的手脚又一次变得冰凉。

迎着少年的视线太宰治略微眯起了双眼,看着即便是刚刚咳得缩成了一只虾仍旧不服输般望着自己的少年,嘴角上扬溢出了危险的笑意,茶褐色的瞳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话,我不能保证不再对你做些其他的什么哦……?”

被太宰轻佻的尾音激得脊背一阵发凉。芥川本是从小过惯了最低贱的生活,对初吻啊贞操啊这种东西本不会过分在意.....好吧,果真后者还是有点在意的。于是思考了数秒他换上了另一种表情——毫无表情的面瘫脸。

虽然他现在气得想吐血。

然后嘴角十分配合地留下了一丝刚刚没来得及咽下的血。

干脆掏出手机拍个照吧,配合着这表情底下再贴一排「生无可恋」的字样就能做成表情包了,太宰治不正经地想到,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拭去了那点血。

换个角度看,两人的姿势倒是暧昧亲昵,即使在这样阴暗的场所画面也是十分美好。当然,如果忽略这两人一个想着要把面前的人拍照做成表情包另一个想着要杀了身边的变态的话。

拜太宰治所赐,禁受了惊吓和嘲讽的芥川先前的记忆倒是完全恢复了,那些重要的不重要的绝望的痛苦的回忆通通被吓醒。零碎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编织成一直以来困扰着自己的黑色梦魇,露出张扬的爪牙扼住他命运的咽喉。

最后一张记忆的画面是自己在一场混战后因体力透支昏倒在血泊中,中间经历了什么完全缺失,不清楚自己被做了什么手脚,再次醒来就成了这副鬼样子。他微阖上眼,再次轻咳了几声。喉咙经过血液的润泽有些微痒。他尝试着发出点声音,尽管嗓音破碎得自己都几乎认不出但还是成功了。

“......衣服。”

虽然很想骂面前这人一顿可是果真还是有更重要的事哦。

“嗯?”

“给我件能穿的衣服,这件风衣太大了。”

嘴里这么说着芥川仍是伸出还不太灵活的手抓起滑下去的黑风衣披在了身上。温热的血注入体内,能量被传输到身体各处,他已经能稍微活动一下手脚了。

太宰治扶额。这家伙故意的吗,好歹我给你风衣堆在身上遮个羞,这样披在肩上该露的不该露的地方全露了出来。

芥川披上风衣后只是继续着面无表情。

太宰治无奈地摊开双手:“我可没有随身携带多余衣服的习惯呢。不过,既然能开口说话了,你不打算先自我介绍下吗?”

“....我叫芥川龙之介。”边说着边把又滑下去的风衣往上拽了拽。

“好的,芥川君。实话说吧,我把你捡回来还给你喂饱了可不是因为同情心大发,只是对你身上的气味有点感兴趣罢了。那么,清醒了的你现在能解释下自己血液中为什么有其他血族——也就是织田作之助的气息了吗?”太宰治笑眯眯地问道。他还是不信织田作之助会帮面前的少年进行初拥,这之中定有隐情。

芥川再次感受到了笑中隐藏的危险气息,却仍是从喉咙中吐出这样的回答:“恕我直言,我刚刚清醒一点,现在头脑十分混沌。我想先理一理思绪,暂且不能回答这个问题。能否请太宰先生先给我拿些合身的衣服来,到时候我应该理好了思路,自会回答。”

太宰治俊眉一挑。少年淡淡的语气没有起伏,没有否认自己知道气味来源,而是回避。

有意思。

他盯着少年端详了许久,半晌像是嗤笑了一声。

“好。我先去给你拿衣服。”

说罢转身向外走去,飘逸的风衣带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缠着绷带的手随意挥了挥算是道别。

芥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绷紧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点缓和,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那抹三分讥嘲七分玩味的笑令他不寒而栗,就好像那一刻自己的小心思已被茶褐色的瞳完全看穿。

-TBC-

智障 3

#开头放个避雷须知:强行接吻,强行喂食,强行ooc

chapter 3

芥川尝试着活动了下躯体,但是失败了。四肢无力,有仿佛被长时间冰冻过的酥麻感,动弹不得。甚至连歪歪脖子都做不到。

于是他放弃了活动的打算,决定静静地躺着先观察一下自身的处境,帮助着自己回忆点什么。

没穿衣服,身上随意地盖了件黑风衣。大概躺在一个类似棺材的容器里,四周高出的部分遮掩了自己的视线。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一片灰扑扑的天花板和房内一些高大的类似于集装箱的东西,初步推断这里可能是个仓库。房内弥漫这一股长期不和外部通风的霉味儿,整个场所阴湿压抑。

然而这些似乎并没有使自己想明白什么。

正在这时芥川听到了仓库大门打开的声音。来人的脚步轻得几不可闻,强大的同类的气息却令他立马警觉起来。

能感觉得到那人越来越接近自己了,芥川却什么也做不了。

“哦呀,已经醒了吗?”

太宰治走到了他身边瞥了他一眼,腥甜的气味伴随着话语飘出。

是血腥味。芥川警惕地看向太宰治,同时忍不住轻轻咽了口唾沫,喉结在过于纤细的脖子上明显地一滑动。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进食了,这点气味狠狠撩拨起了他的食欲。

他的反应太宰治都看在了眼里。太宰轻声笑道:“饿了吗?”

现在的芥川还发不出声音,无法回答。不过总觉得自己从那丝笑意中读出了些恶劣的意味,没来由地心底发寒。

“先自我介绍下,我是太宰治,一名血族。你原来的长亲把你扒光了丢水里后不知道跑哪去了,所以现在我暂时担任你的长亲,帮你继续进行初拥仪式。”

芥川听了直愣神。这句话信息量略大啊,所以说现在自己是被卷入了什么可怕的仪式当中了吗,下面要被投海献祭还是吃掉了?!他想回忆起之前的点儿什么,但关于现在的处境脑内依旧是一片空白。

太宰治看着芥川迷惘的眼神,觉得有点好笑,只想着他大概是之前被冻傻了,之后能恢复正常就好,不要让自己瞎忙活了这么久。

那么现在少年醒了,该继续仪式了。

叹了口气,他喃喃自语道:“下面的过程...是嘴对嘴喂血块吗,还真是恶心的仪式呢。”

还在恍惚的芥川成功没听到这声低语,也就没能有心理准备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的情况。待他再次回过神时太宰治已经扶起了他的腰,俯身覆上了他的唇。

芥川感觉自己瞬间炸成了烟花。

这个男人在干什么?!?!!

太宰治的手扶在他的后腰上,帮助他直起上半身。指腹处传来的热度令他头皮发麻一直麻到指尖,手指不由自主地弯曲抓住身下的羊毛垫。他不明白为什么同为血族这人的温度会这么灼人,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先前被泡在冰水里过,体温已经低到对热度十分敏感。再加上他一直没穿衣服,刚刚盖在身上的黑风衣已滑至腰际,上身完全裸露被从门缝中渗进的冰冷的深秋空气包裹着,皮肤一直没能恢复正常的温度。

但是最不能忍的还是嘴里的动作。

现在是什么状况啊?被一个陌生男人亲了他就不多说了,还往他嘴里吐血是几个意思?!他是饿了但也没想这样进食啊??!

芥川感觉自己的颧骨以下都在发热,热度迅速蔓延至耳根。

他想要拒绝吞咽,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此时的身体软得不受控制,再加上半消化的血块本质上还是流体,直着上身只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热流因为引力顺着咽喉滚下。

于是他只能在心中安静地爆炸,任凭太宰治摆弄。

太宰治倒是没太多想法。虽然他说过觉得这个仪式恶心变态,但是少年面容精致,贴近了细看也没什么瑕疵,喂血的时候视觉效果算是好得很,具体过程并不令人反感。某方面来说少年的反应也十分有趣,在他贴近时大概才回过神来,黑色的瞳仁急剧收缩显露出无比惊愕的神情,在太宰覆上他的唇时像是受到了打击惊怒交加,喂血过程持续了数秒后瞳孔才回复了正常,一种幽怨的情感却从那黑色中流露出来。

救命,不要用怨妇一样的眼神盯着我看啊,这么近的距离我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的。

太宰治憋笑憋到几乎内伤。

-TBC-



【太芥】一生单恋(小甜文/原著向/樋口视角)

#把樋口ooc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今天的横滨也是一如既往的天气怡人,不太刺眼的阳光照在黑手党事务所的大楼玻璃上反射着变幻的光。我抬头看着写意般抹在蓝天上的几朵云彩,棉花糖般可爱诱人。今天,是个适合告白的好日子呢。

我站在大楼附近的一颗并不起眼的树下,摇晃的光影投射在点缀着小碎花的凉裙上。

手中捏着的粉红色信封悄悄放在身后,殷切地注视着事务所门前的道路,几乎可以听到自己「doki doki」的心脏跳动声。

还有几分钟,就到五点了,到时候绝对绝对要向芥川前辈递出这封情书,因为满满的心意已经要溢了出来。

为了这个重要的日子,昨天特意去向首领要了一天假,今天才能够不穿上紧绷绷的工作服。

当时他爽快地同意了,眯着眼满是笑意。一如既往地看到这个男人在笑就心里发毛,请完假的我想要赶快离开。

在快要走到门口时他却突然又说了一句话。

“啊,对了,明天芥川君在港口做完任务后,大概是下午五点回来吧。”

耳根发烫。所以说,这是完全被看穿了啊。

“.......谢谢首领!”

我甚至没敢回头,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落荒而逃。

不管怎样,知道了前辈出没的时间地点,我就可以定点狩猎。虽说不明白首领为什么要帮忙,不过反正他一直就捉摸不透,无需在意。

是被告知5点左右前辈才会到达这里,但我还是特别期待地一会儿看着前方一会儿看看表,就好像5点一到芥川前辈就会一下子冒出来一样。

还有5分钟!

昨天写了一晚上的情书,满满的是少女情怀。啊啊,递情书的时候该怎么说呢?像是女高中生一样低头红着脸递出情书,大声说着「芥川前辈!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吗......感觉和黑手党的画风不太符,而且告白得太突然的话让前辈受惊就不好了——那样我大概会成为史上第一名因为向上司告白得太草率而被上司误杀了的女子了。

3分钟。

糟糕糟糕,昨晚明明在心中排练得好好的,现在大脑却一片空白,仔细回忆还像缺了氧一样难受。

1分钟。

太紧张了,手心抑制不住的渗出汗液,这样会将情书弄湿的。快点深吸口气平复下心情吧,樋口一叶。

啊啊.....5点到了。

我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路。

——事务所的楼前人们还是三三两两地进进出出,再往前的街道上繁华依旧,拥攘着的人群缓缓地流动,一样的陌生面孔令人失望。

没有,都没有,完全没看到意想中的黑色身影。

不急啦,说是5点左右前后相差10分钟很正常的。我宽慰着自己,紧抓着信按着性子等待。

然后10分钟过去了。

前辈没有出现。我猜我现在伸长脖子的焦急模样定是十分可怜。

20分钟。

我开始感到不安了。首领没理由耍我,我又不是幼女他不感兴趣的。

30分钟。

等不了了,前辈一定是遇上什么麻烦的事了,在那个港口。

脑中突然浮现出他和人虎大战后受伤的模样,许久不经打理而略显粗糙的头发贴在失血的脸颊上,原本满是戾气的阴沉面容变得平静安详,看着有些失真,令人揪心地疼。那时候,铺天盖地的无力感自责感席卷而来——真是没用啊,身为部下却弱小到无法保护自己的上司,让他伤成了那样。

再也不想经历那种糟糕的感觉了。当初明明发过誓的,不能再让前辈陷入如此险境。

我穿过熙攘的人群,向着港口跑去。

。。。。。。。。。。。

港口。

夕阳的余晖倾泄而下,海面上闪耀着粼粼的波光。渔船在晚风的吹拂下靠近了港口,渔人沙哑的吆喝声透露着平淡的生活气息。

完全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的迹象,但我总觉得这安详的表象下埋伏着什么潜在的危机,正如潜伏在这个繁华城市中的黑手党一样。

顺着岸边奔跑,带起的风吹乱了精心打理的头发。管不上外在形象了,前辈的安危最重要。我边跑边四处张望着,不漏过每一个可疑的细节。

那些狭小阴暗的死胡同也不能放过,里面最有可能发生点什么。

执着的搜寻是有结果的,我终于,在不知第多少个胡同口看见了困在里面的芥川前辈。

但是,情况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困住前辈的是我最不想见到人,没错,就是那个用一脸智障的表情在公共场所单膝下跪捧着我的手并邀请我和他一同殉情的男子,前芥川前辈的上司,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

他现在正凭借身高压制以一种非常危险的姿势笼罩着芥川前辈,一手撑着墙另一手挑起前辈的下巴,凑的离前辈的脸极近似在观察着什么,脸上满是玩味的笑。

关于这个人的不好的传言立马在脑中飘过「身为芥川的上司兼导师,一天到晚对芥川采取比审讯还凶残的方式拳打脚踢,美其名曰教育」、「据说从未对自己的学生和言善语谆谆教诲过,全是冷嘲热讽」、「两年前抛下自己的学生和搭档逃离黑手党,人间蒸发」......大概就是他吧,前辈口中念念不忘渴望得到认可的人,要不是他前辈就不会像这样近乎癫狂地去接一个个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

总结,这是个极其危险的男人。

不知为什么又想到了,自从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停战后,黑手党里似乎还流传起一句奇怪的话。

「任凭芥川的能力再怎么凶残,被扒了衣服或是遇上太宰治就是个渣。」

被扒了衣服绝不可能,前辈一定会在对方碰到他之前把对面打成一堆马赛克的。

可是前辈居然在这里遇上了太宰治!而且还被这个危险的男人用要扒了衣服的眼神盯着。

他是想继续折磨前辈吗?

我听到了一声恐惧的尖叫,之后才意识到是从自己的口中发出的。

两人似乎在一瞬间僵住了,之后齐齐缓缓回过脸来盯着我看。

糟糕了搞砸了,本来我在暗处还有可能帮上前辈的忙,可是现在,被发现的我和被太宰治制住的芥川前辈已经束手无策了。来太急了,穿着常服根本没带枪支弹药。我真蠢,大概是被告白的想法冲昏了头脑。前辈绝对会对我失望透顶的吧,我偷偷地撇了眼,果真,芥川前辈的脸黑得不忍直视。

噫,完全搞砸了。

只能寄希望于现在是停战期间,侦探社的家伙不会对我们干出太过分的事来。

那个危险的男人再一次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动了动嘴唇像是打算吐出什么可怕的话语。但是这时芥川前辈抬手轻轻一推他的胸口打断了他,在两人稍有一些距离后低声念到:

「罗生门」

黑兽撕扯着空气呼啸而至,在冲到我面前时我耳边还萦绕着前辈的那句低语,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黑兽停止了,在离我的额头约三公分远的地方。

我感觉浑身无力额头渗出了虚汗,腿一软竟跌坐在地上。什么物体叩地发出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轻响——啊,是我之前一直捏着的情书。

我难以置信地顺着前辈的黑兽往前看。此时黑兽已经由远及近地一点一点幻化成晶莹的碎片,很快便雪花般消融在夕阳的柔光里。

黑兽消失的源头。

太宰治以与刚才一般无二的姿势压制着前辈,唯一不同的是那张可恶的脸已经贴近到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受到的距离,嘴更是直接与前辈没有距离——吻了上去。

前辈条件反射般抬起了手像是要挣扎着要把他推开,但是指尖微微颤动之后,干脆搭上了太宰治的肩,之后直接楼住了他的脖子,顺从地任凭太宰治加深这个吻。

樋口一叶,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效果拔群,血量清零。

救命啊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算是敌袭吗!等等我还没有亲过前辈啊不我基本上都没碰过前辈就只被他扇过巴掌隔壁侦探社的太宰治你在干什么?!说好的四处留情只撩女人为什么会看上我家芥川前辈还这么干脆地下了手!辣眼睛!!!

我感觉自己内心就和混乱的中东地区一样发生了大规模的爆炸,脑子里一团浆糊各种奇怪的想法满天乱飞。

然而等我稍微冷静下来了,对面居然还在继续。黄昏的光穿入胡同洒在他们身上,能听到原处海鸟悠扬的歌声,此情此景说不出的静谧美好。

然而.........够了,你们还要吻多久,法式湿吻也该结束了。

感觉被强行塞了一大把狗粮。好难过啊,今天本来是打算告白的吧,为什么会见到这样的....不不不,一定是我想太多了,这,一定是,太宰治这个恶劣的人对前辈的欺侮!!前辈因为能力被限制,再加上身体孱弱无力反抗落入了罪恶的太宰治的魔爪....

可是就算这个吻解释的通了,那么刚刚前辈为什么要攻击我呢?

心里发寒。完全不想往某个方面想,完全,不想。

漫长的将近夜幕都快降临了,对面的两人才终于唇齿分离。

前辈把手搭载太宰治的肩上,别过脸微微地喘着气,面色似乎更加苍白,耳朵尖却开始泛红。太宰治就这样微笑着看着前辈,眼中闪烁着令人说不出的情感。

自己胡乱的猜想轻而易举地就被这样粉碎了,剧情朝着不情愿的方向不可逆转地发展。我用指甲使劲掐着手上肉,却麻木得感受不到多少疼痛。

前辈终于喘过了气,收回了手抱在胸前,漆黑的瞳孔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看不出一丝波澜,风平浪静地恍如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淡淡地开了口:“为什么?”

太宰治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原先挑着前辈下巴的手收回去像是想捂住嘴遮掩自己抑制不住的笑意,另一只手继续在前辈左肩偏上一点的方位扶着墙。

“还以为芥川君会有什么反应呢.....啊啊,好可爱好可爱,居然一脸淡定地问我原因,耳朵却红得像熟透的无花果。”

前辈抿着唇不说话,耳朵上的颜色似乎有向面部蔓延的趋势。

“诶,别这样看着我啦,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就这样伤害美丽的小姐吧,所以情急之下只好这么做来发动「人间失格」了呢。”太宰治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满嘴跑火车。

鬼信。明明用手指触碰就可以了,非要动嘴。

芥川前辈脸上也是大写的“你是不是当我傻”。

“我只是想要打晕这个小姑娘而已,并没有打算真正伤害她。”

并没有打算伤害我啊.......听到这里我应该感到开心吧,可是心却像是被什么狠狠抓了一把,滴血地疼。

“打晕也太粗暴了吧,樋口小姐可是个大美人呢,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太宰治说罢轻飘飘地往后一跳,似是随意般迈着步子向我走来,并伸出了一只手:

“还站得起来吗,樋口小姐?”

我没敢去碰他的手,一是出于对这个性格难定的男人的畏惧,二是余光可见前辈的脸再一次黑得吓人。

“哦呀?”见我没理他,太宰治视线往地上一扫,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惊叫了一声,“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情书吗?”

太羞耻了,被这么大声地说出来。感觉自己的脸瞬间变得滚烫,并又偷偷瞥了眼芥川前辈,比起刚才脸色稍有缓和,看不出什么表情。

“啊啊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想看到它的。喏,给你。”

他二话不说就把情书往我手中一塞。

“是给芥川君的吧?哎呀,我家龙之介还真讨人喜欢呢。”

我注意到了那个可疑的前缀和亲昵的称呼变化,捏着情书的手颤抖着,看向太宰治不知道他还要说什么。

“虽说应该谦让美丽的小姐,但是十分抱歉,龙之介的话,是不行的哦。”

等等,该不会是.......

“如果之前我在黑手党对他的教育方式给你们带来了什么误解的话,那么现在还请不要继续误会下去了。”

不,别再说下去了。

“龙之介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心中的什么东西仿佛咔嚓一声碎掉了,我茫然地转过脸,看向芥川前辈。

被在别人面前这么宣告所有权,芥川前辈似乎十分尴尬,红色已经蔓延到了面部。他伸手触摸着刚刚被太宰治咬过的下唇,轻咳了几声,强行转移话题:

“有红豆沙的味道。”

“呀,被发现了吗?”太宰治笑着转身,撇下了我。“我可是来找你之前,特意去那家店吃了碗红豆沙呢,味道应该还没散吧。”

“那家店”三个字咬的很重,却没有点明是哪家店。但我觉得,前辈大概和我一样心中了然。

“毕竟是初吻,不做点有纪念意义的事怎么成呢。”

完全是自己揭穿了自己之前的谎言,这个吻分明是蓄谋已久的阴谋。

“为什么你会知道......”

是啊,为什么他会知道那家店里发生过的事,为什么他会知道前辈喜欢那里的红豆沙。

“要不龙之介自己猜?”

太宰再一次站在了前辈面前,晚风吹拂起沙色的风衣,飘逸的下摆沙沙作响。

“猜不到。”非常诚恳的声音。

“还是不开窍呢,今天明明是个告白的好日子啊。”太宰叹了口气,眉梢眉角却满溢出了温柔。

“因为,我爱你啊。”

轻柔的话语融进了风的絮语中,夕阳将原本阴暗的胡同渲染成了暖色调,前辈的黑风衣也一样沙沙作响。我似乎听到了低低的笑声。

“我也爱你,太宰先生。”

他低着头,嘴角微扬。

我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口中越发得苦涩。从未从前辈脸上看到过这样柔和,或者说,这样幸福满足的神情。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沉沦在了这种感情中,无法自拔。”

到了最后前辈已经是呢喃自语。

太宰治笑着将他搂进了怀中。

。。。。。。。。。。。

我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了般寂寞。

剧情已经发展到这了,似乎再没有回转的余地。就这样未恋先死了啊,好不甘心。手中的情书不自觉的再一次掉落在地。

可是再怎么说,看到芥川前辈的笑颜,我也该放弃了。现在应该要笑吧,衷心地祝前辈幸福。

但是.......为什么啊,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湿润了呢。

什么东西滴落在了地上,溅起了小小的尘埃。

大概是,因为自己只能一生单恋了吧。






智障

chapter 2

果真我懒得再码长标题了_(:з」∠)_就简称智障好了。【pia】

哎呀发到lof上字数好少...

魅蓝色的半透明液体在高脚玻璃杯中随着杯身的晃动轻轻旋转着,映出了店内暗色调的装修以及一双茶褐色的瞳。太宰治把玩着酒杯,宽大的风衣袖子下滑露出了缠满绷带的腕部,更显得抓着杯子的手指修长好看。他慵懒地半倚着吧台,眼神恹恹的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门口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一个人影出现在店门口,店内弥漫的紫烟几乎漫过了他的胸口。

“真是晦气,出门就遇上你这个家伙。”

“呀,是漆黑的小矮子。”

闻声太宰治抬眼笑了笑,稍后视线又落回了酒杯上。

中原中也冲他的搭档翻了个白眼,尽管刚说过晦气还是坐在了太宰身边的位置上,对着调酒师点了点头。

“Gold priest。”

“....哇,中也你是小孩子吗,喝这种亮晶晶的东西。”

“这是烈酒!”中也一脸不爽地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杯,酒液在闪烁的灯光下跳动着金色光芒。

“以你那酒品?”太宰面带讥嘲。

“一杯我是不会醉的!”

他说着便喝了一口,然后晃荡这酒杯斜眼看向太宰治。

“话说你前两天不是才去Paradise Lost寻过猎物吗,怎么还来这儿?”

“大概是没吃饱吧。”太宰漫不经心般答了句,视线仍旧停留手中的酒杯上。沙色风衣敞开露出收身的衬衫,白色衬衫V字领的开口被拉到第三颗纽扣向下。他嘴角噙着的笑浅而轻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暧昧不清。店的另一个角落里几个女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此处,带着些炽热灼人的光。

现在的太宰治简直帅得不像话,撩猎物估计一撩一个准。当然中原中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这么频繁地捕猎,真希望你被猎人们盯上然后干掉。”

“哦谢谢你的祝福!被银弹射中这漫长的生命就能结束了吧,我可是非常、非常期待着死去呢~”说着太宰还手捧心脏露出了一脸幸福的表情。

“我不是在祝福你!”天呐都快忘了这家伙是个自杀狂了。但是这样一脸智障的表情真的能钓到猎物吗,女性生物怎么可能会往这种人身上贴。

“但那些猎人太弱了,达不成我的心愿啊。”太宰治无奈地耸了耸肩,饮了口酒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不是来猎食的吧。”

“废话,我只是来喝口酒放松一下心情。谁像你这么挑嘴,我都直接选任务里要被做掉的那些人下嘴,早吃饱了。”

“真的吗,那种猎物你也下的了嘴!”太宰治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那些大都是体格健壮的糙汉吧,血液的味道估计是不错呢。但是你想过吗,他们一天到晚混迹于各种肮脏混乱的场所,几天不洗澡脖子上都是污垢。所以,你不觉得正餐之前吃到嘴里的都是脖子上恶心的汗液和奇怪的脏东西吗?”

正饮着酒的中也被恶心得把酒液呛到了鼻子里。

达成目的的太宰治愉快地弯眸笑了:“不和你聊啦,我还有美丽的小姐要陪呢。”

“该死的..咳...青花...咳咳....鱼......”

太宰治顺手揽过自动靠上来的一名女人的腰肢,和对方说笑着离开了此地,留下了仍在原地呛得咳嗽的中原中也。

。。。。。。。。。。

没有光线的废弃仓库里。

仓库的角落里摆着一只开盖的棺材,棺材里铺了张叠起来的羊毛毯,上面躺着被太宰治带回来的少年。

少年细密的睫毛抖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身上还盖着一件陌生人的黑风衣。

记忆的碎片在脑中飞过,努力的想抓住什么却是徒劳。但是总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

头疼到炸裂。

唯一清楚地记着的是

——他名为芥川龙之介。是一名血族。

【太芥only】心中对你的千言万语终究化作四个字:妈的智障(vampire paro/HE/中篇)

第一次在lof上发文呢(/ω\)

#双吸血鬼设定#
#织田作开头死(....)#
#ooc注意#

chapter 1

        漫长的走廊似乎没有尽头,一边壁上嵌了多扇彩色玻璃,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在陈旧的地砖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图案,营造出一种诡谲的气氛。另一边墙壁上是挂满积灰的欧洲油画,狂野的抽象派画风极是符合此处的氛围。上了年代的花瓶被零散地摆在墙根,有不少已在岁月的侵蚀中破损,化作了色彩丰富却黯淡的碎片。这里的一切装修都宛如闹鬼的古堡的内部设施,虽然从外部看仅是一家废弃的疗养院。

        走廊里近乎静止的微薄雾气有了些许波澜,一个男人的高挑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的尽头。他身着黑色风衣,黑发蓬松,腕部和颈部都缠绕着雪白的绷带,抿着嘴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一扇扇地打开再关上走廊上的门,迈着无声的步子似在寻找着什么。

        薄云掩盖住了月色,走廊内的景物渐变得昏暗不明,森气更甚。男人似是毫不在意光线的隐匿,怡然自若地继续自己的探寻。

        很快他便来到走廊的尽头。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一些与先前空落落的房间里不同的东西。门被轻轻推开,经年的承轴不堪负重发出了吱呀呀的声响,一丝甜甜的血腥味钻入了他的鼻腔。

        待到辨清这丝气味时,太宰治的眉头略皱,露出了些微不可置信的表情。

        血液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是他的友人织田作之助的气息。

        但是这不可能,太宰治想。织田作之助在数天前已经死   去,太宰治反复确认过他只是因为遇上了一个热衷于战争却又实力强劲的同类才战死的,并无什么阴谋。尽管这听起来充满了阴谋的气息。

        但此时此处越来越浓烈的织田作之助的血液的味道就像是在打他的脸,叫嚣着告诉他这一切都另有隐情。

        太宰治深吸口气平复了下自己杂乱的心绪。他迅速判断了血腥味的来源是屋子角落里的一个浴缸,血族的灵敏感官使他同时根据屋内的水汽判断出浴缸里还有着大量的水。没有迟疑,他快步向浴缸走去,指尖微不可查地有些颤抖。

        当时织田作之助就这样抛下他走了,并一起带走了那个战争狂的性命,留下太宰治一人,连个为好友复仇的对象都没有。看到织田的尸体时他觉得内心深处什么重要的地方缺失了,空落落的难受。但是今天,他可能有机会查明事件的真相,为曾经是唯一一名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的好友做些什么了。念及此处,指尖就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在来到浴缸前太宰治的指尖已经彻底停止了抖动。他想过很多那里面会有什么,甚至是浸泡着的织田作之助的尸体他都有心里准备去接受了。但是万万没想到。当他看向浴缸时,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却进入了他的视线。

        这就有点尴尬了。

        但是为了探明真相太宰治还得仔细观察。

        少年瘦弱极了,可以大概看出苍白皮肤下包裹的骨骼框架,清晰的肋骨略显狰狞。与这具看着都硌人的躯体相不符的是,少年的面部线条意外的柔和,紧闭着眼仿佛睡着了般,苍白失血的脸有一种病弱的美感。他被浸泡在冰凉的水里,全身——包括头部浸都在水下。冰水中看不出掺杂着血,但是血族的嗅觉不会欺骗太宰治,织田作之助的气息就是从这些水和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水还是其次,气味的主要来源竟是这名少年。

        太宰治有了些不太好的想法。他迅速检查了下少年的脖颈并探了探他的鼻息。少年脖子纤细,脆弱得仿佛轻而易举就可以捏断。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可以看见其下同样十分纤细的血管。脖子上靠近大动脉的地方有两个齿洞,伤口已经结了薄痂。即便被冰水浸泡着,少年却还有微弱的气息。再加上他身上浓郁的织田作之助——一名血族的血液的味道,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是初/拥。进行到一半的初/拥仪式。

        认清了这件事的太宰简直想骂街。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这种麻烦又危险的老办法发展新成员啊?!现在正常的血族都是直接对着中意的猎物脖子上划个十字吸血,再让对方吸自己的血好吗!简单快捷,安全有效。比起这种五百多年前就很少有人会用了的古老仪式不要好太多,选择这种仪式的大概不是变/态就是智障了。要不是他涉猎广泛看过些古书还不知道这种已经绝迹的仪式。但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活的这种仪式......呆在组织里做任务还真是增长阅历啊。太宰治内心很复杂。

        尽管看到这种景象头疼,太宰治还是仔细回忆了下自己之前所读过的初拥过程,一条条的做法逐渐清晰地罗列在脑内。并非他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只是这个仪式太过丧/病他想忘都难。

        顺带他成功忆起了自己当初对这个过程的评价:非常之色/情,非常之变/态。

        根据少年现在的状况,不难判断他应该正处于第一二阶段中的过度阶段。第一阶段是长亲——也就是将少年由人类转化成血族的吸血鬼——把少年扒/光了丢浴缸里,一边用冰水浸泡着一边大换血的过程。期间少年的生命活动将会因低温降到最低,以防他在体内流失大量血液的时候虚弱致死。这个阶段结束后少年将保持一段时间的昏迷状态,此时他身上将会因体内的血而拥有和长亲一样的气息。这时可以用羊毛毯将他抱离浴缸,待他醒来后即可进入第二阶段。

        和书上记录的表现一般无二,但是这里的整个仪式都透露着诡异。首先14岁左右的少年并非这种仪式的最佳人选,因为仪式的危险性,进行初拥的人类都是20~30岁的体格强健意志坚定的个体,而这少年起码外观上完全不符。其次根据他身上的气息判断他的长亲应该是织田了,但是织田已经死了数日,而且以太宰对他的了解是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的人——那家伙虽然身为血族,却是个喜欢孩子的温柔的男人。另外再怎么说初拥这种仪式都该是在自家的地下室之类的阴暗场所偷偷进行的,虽说这里是够阴森可怖的但这是他接到任务要求来的地方,这么凑巧说不是刻意都难以置信。

        可他也无法把这个少年丢下不管。这是现今能探知织田死因的唯一线索,丢失了可能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了。因此即便知道可能是陷阱他也得往下跳,对方很可能是算准了这一点。

        真是恶劣的做法啊。

        多想无用。他本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既已决定为友人做点什么又怎会再迟疑。

        他将少年从水中轻轻抱出,再给他裹上自己的黑风衣。整个过程无比的小心谨慎,因为少年实在是太轻了,抱在怀里就像是抱了堆骨头,他怀疑他稍一用劲怀中脆弱的人儿就会散了架。太宰治选了个最安全的抱法,一手拖住少年的脖子,一手抄着他的膝弯。少年的脑袋无力地靠着太宰治的腕部,湿漉漉的黑发很快浸湿了绷带。这倒好,自己的绷带成了他擦干头发的毛巾了,太宰治想到。

        就这样抱着少年,太宰治走出了这栋废弃建筑物,脚步依旧是没有半点儿声音。远方的夜鸦扑棱着翅膀发出了几声嘶哑难听的叫声,月色已完全被黑云遮盖。他踏上了曲折阴森的小径,很快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中。

-TBC-